星烾尘炚

火星系的dw文手,如果很久没有更新不要担心,说不定哪天又突然出现了,目前是这样了,裘医吹爆,其他还好,基本都能接受了,我不再纠结第五的cp问题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喜好,只想写文,写文,别的不会看不会问不会管

【约特】月下的红帽

有部分借鉴第五人格推演剧情,但其实还是有很多原创背景的故事,并不是完全还原特蕾西故事推演的,就像这里面,特蕾西父亲没有死,是因为剧情安排根本不用写他死……

解禁我就发文了

正文

特蕾西·列兹克特,这个名字,有段时间,她一直在试着摆脱它。

某些时候,和命运作斗争是一件非常愚蠢的事情,更何况这命运,是那样的明白清晰,就好像被写在印有神秘魔法符号的羊皮封面预言书上的被选中的救世主一样,通常这本书还是被拿在一位披着黑色斗篷一只眼睛翻白容颜苍老的女巫手里的,那种与生俱来的命运感与责任感,是无法抗拒更无法改变的。

但她依然想要斗争。

因为,她从来不是一个肯低头认输的人。

三岁的时候,她和隔壁邻居家的孩子比吃饭,她明明已经撑到不行,但为了不再被那个胖小子嘲笑自己饭量小,她硬是挺着已经涨圆了的肚子又多吞下了一小片黑面包。

  之后的一年,她再没碰过黑色的面包,直到家里来了个很会烤面包的保姆,这才消散了她心中对黑面包的厌恶感。

  五岁的时候,她就开始学习技能,各种各样的,父亲并没有将她摁在课桌前逼着她学习,但她的心是如此坚决,她要让自己的脑海里储备满满的知识,让自己变成一个完美的女孩,这样,就没有人笑话她了。

  是的,那时候,有人会笑话她,那个和她比吃的胖小子的表姐,一个穿着镶有花边的粉色纱裙,脚蹬一双白皮鞋,头扎一个粉色蝴蝶结的小淑女,随她父母从海外回到小镇,她拨弄自己金色的卷发,眨着洋娃娃一样的眼睛,傲气满满地打量她。

  “你就是那个没妈的野丫头吧!”

她的语气让特蕾西感到反胃,就比吞下整整十片黑面包还叫人反胃。

  她是没有妈妈,但她不是野丫头,她是喜欢像男孩一样爬到树上摘果子,下到水里捉鱼虾,她经常把自己的脸弄得和花猫一样,但至少花猫的脸还能看出是一张脸,而她,那花到都不确定是不是一张脸了。

  她是不喜欢穿裙子,所有人都喊她假小子,但是穿裙子一点都不方便爬树,也不方便下水抓鱼,倘若抓不到果子和鱼,那生命还有什么乐趣呢?

  特蕾西也眨着自己的眼睛,尽管她脸上沾满泥和灰,她的眼睛却大而亮。

  她走到这个傲慢的表姐跟前,故意将同样沾满泥的手放上她的肩头,对着那张因为生气而变得有些扭曲的精致小脸蛋,她却露出胜利的笑容,然后一言不发的走掉了。

  那一刻,特蕾西决定一定要变得足够优秀,优秀到她不论去到哪,都会成为焦点。

  她不是野丫头,她的父亲,是列兹克特家族最出色的一员,她的母亲,是一位真正的贵族小姐,她完美继承了母亲的美貌,也完美继承了父亲的智慧,但她心中是感到悲痛的,母亲生下了她这个完美的小生命后,就离开了她和父亲。

  但她能感觉到母亲是在的,当她望着镜子里自己的脸,父亲也会看着她。

“噢,艾琳,我们的女儿长得多么像你,她那灵巧的双手,聪慧的心,也多么像你!”

  父亲喃喃道,黯淡的眼神里却有火星在跳跃,在水晶灯光的折射下闪着晶莹的光。

  他又开始想念母亲了。

   特蕾西不知道自己想不想母亲,她甚至只是在照片上看过她的模样,尽管父亲告诉她,他和母亲的相爱是一个浪漫的故事,她的母亲是如何美丽如何温柔的一个人,怀着她的时候又是怎样的小心翼翼。

  “她轻轻抚摸自己的肚子,她说我们的孩子一定会成为我们的骄傲,艾琳,噢,我真想她!”

  父亲摘下老花眼镜,擦掉镜上的雾气和眼角的泪,再重新埋头干自己手里的活。

  特蕾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继而又轻轻叹口气,也低头研究手里捏着的一块钟表,这奇妙的小东西,滴滴答答的转个不停,仿佛一个新颖的机械的世界,时间因此有了刻度,有了可见的意义,从抽象变得可触碰,一如自己,虽然没有真正的见过母亲,但从父亲的语气里,她的形象变得圆满,她能切实地感受到,但这倒没让她多悲伤,她只是想,如果母亲还在,也许她会将自己也打扮得像洋娃娃那么精致,蓬蓬鼓鼓的长裙,扎着蝴蝶结发带,再戴一副白纱手套,参加一场宴会,谈吐优雅大方,被一位英俊的绅士邀请跳舞。

  特蕾西五岁的时候,有了改变的决心,倒不是因为想念母亲,只是那个傲慢表姐的态度让她厌恶,于是在之后的日子里,她开始认真学习,泡在钟表店,泡在图书馆,还开始用心地和家庭教师学文化和礼仪,她在将自己变为一个全才。

  特蕾西知道母亲是难产离世的,她也为此难受过,想到是不是自己害了母亲,尽管父亲告诉她不必为此自责,有那么几次她还是难过的掐自己的胳膊肉,她的确对母亲没有多少印象,但是那是一个完好的生命,只要是生命逝去,她就会难过。

  “善良,就和你妈妈一样。”

  “也和你一样,爸爸。”

  特蕾西补充道,她的眼神里有一抹褪不去的光,那是何样的眼神,她自己也不清楚,这光芒却在她十六岁的时候黯淡了,直到二十岁时,她遇见了他,眼里的光才重新亮起。

  他,特蕾西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的容貌太过精致,比她见过的所有男人都更英俊,却又比她见过的所有女人要美,这样的容貌,大概只有在小时候读过的童话书里才看到过吧。

  所以当他走向自己,伸手邀请她跳舞的时候,特蕾西没有立刻答应,而是怔怔地盯着他的脸,这和她平日,对其他男人的态度完全不一样。

  “先生,你是从童话书里走出来的吗?”

  她问的那样自然,又那样冒犯,她就是这样直接的性子。

  如果说不是因为外貌被吸引那是虚假的,但真正引起特蕾西注意的,是他身上散发着太过独特的气质,林子里的精灵来凡间了,特蕾西脑海里冒出这样一个想法。

  “美丽的小姐,我是从月亮中来的。”

  英俊的男士微笑着,他轻柔的语气撩拨着特蕾西从悸动过的心,小石子丢入沉寂于一整个冬日的潭水,荡漾的涟漪迎来春光的沐浴。

  特蕾西沉默地望着他,再仔细打量一阵,眼前这位好看的不像凡人的男士,可能他真的是从月亮中来的吧?

  那头如月光般的银白头发,那如星辰一样的蓝绿色眼睛,又猫眼宝石般闪烁着智慧的光辉,蓝色的燕尾礼服没有一丝褶皱,腰间别着的小手杖,镶嵌着玫瑰色的宝石,显出他清冷气质中的高贵,不惺惺作态,浑然天成的优雅仪态,特蕾西第一次有种想和一位男士继续交流说话的冲动。

  他是一位典型的贵族绅士,可又和那些只会卖弄文学念着拗口的情诗讨女孩欢心的肤浅贵族公子们完全不一样,他的眼睛闪烁着一种光芒,是带着些许冷漠的智慧,仿佛望穿了世界,望穿了生命,这锐利淡漠的眼神对上了她的眼睛,那一刻,她浑身似乎有电流涌过,就像在实验室工作偶尔触电一样的感觉,只不过这回,被电中的是她的心。

  这是一种说不上来的奇妙感觉,那一刻,她被他折服了,而她的人生,从这时起,也因为他而转折到另一个路口,尽管前方,是被迷雾笼罩看不清方向也不知道何时到尽头的路,也许危险遍布,甚至是断崖边缘,她还是决定走下去,义无反顾。

  她也的确如自己所想的那样,意识再次回归的时候,特蕾西已经完全陷落这爱情的网,无法脱身了,她被他深深的影响了,爱情和心理都是。

  没错,这位绅士,的确是除父亲外,影响她整个生命的第二个男人,如果她前半生是被父亲赋予了生的能力,那么他,就赋予了她生的灵气,她生命中第一次有了爱情,而她曾以为,这辈子都不会体验到这种情感,这种少女们萌动的春心,在她这里,本该是不存在的。

  是的,不该存在,虽然爱情,该是每个人与生俱来的命运,像女巫手中的预言书里所写的那样,像魔法师的水晶球里看到的未来那样,像命运三女神纺织的线那样,但她与爱情无缘,因为她要做自己的命运女神,尽管这在常人眼里看来是可笑的。

  十六岁的时候,她收到父亲的礼物,不是精美的怀表,也不是齿轮音乐盒,而是一把弓箭。

  “从今天开始,你就学习射箭和骑术吧,还有,你该学着怎么用刀了。”

  父亲在她吹灭巧克力蛋糕上面蜡烛后,将身后的大盒子递到她手里,这沉甸甸的东西压着她的心,跟着一并沉下去。

  为什么要在她花季生日的时候告诉,告诉她这些,告诉她母亲难产的真相,告诉她所属的家族的真相。

  列兹克特家族,钟表世家,机械世家,一个充满智慧的家族,但这家族的能力远不止摆弄各种精巧的器械,她的家族,世代狩猎,家族追捕的也不是山林野兽,而是一切超自然生物。

  这个世界的确是一个魔法泛滥的世界,湖底冻着一只长了上百只眼睛的大章鱼,一艘幽灵船上面有一位噬金的海怪船长,还有隐在雾中神秘莫测杀人不眨眼的开膛手,传说他是德古拉伯爵的后代,更有神秘的红色灵蝶,会在不见月亮的深夜化身为幽灵歌姬,唱着悲哀又忧伤久远的歌谣。

  住在森林里的巫医老是背着她的巫毒娃娃穿梭在森林间采药,魔法师挥着自己的法杖游过一个又一个城市,还有月圆夜就会变身的狼人,他们会穿梭在森林,撕碎见到的一切活物,这群狼人,也是列兹克特主要追捕的超自然生物,他们太过危险,又最不安分,据说百年前他们就已经搬来城市隐居,特蕾西的祖父就是被一个狼人咬伤中毒身亡的。

  特蕾西的妈妈是被狼人寻上家门咬伤的,那个狼人的心脏被银箭头戳穿,他也活不了多久,但她的妈妈中了狼毒,也活不了了。

  “……艾琳说她死了不要紧,可她怀着你……” 父亲的眼睛又被泪水遮掩。

  是的,母亲被咬伤的时候怀着她,九个多月,父亲去森林求了巫医,但这是剧毒,巫医再厉害,也没有起死回生的能力,她只能喂特蕾西的妈妈喝一下一种绿色的汤剂,将这个小生命从她母亲的肚子里催产出来。

  特蕾西知道了妈妈离世的真相,知道了家族的秘密,这把弓箭是她的曾祖父的,又被她的祖父使用,再交由她的父亲看管,现在到了时机,她该接过这家族标志的弓箭,自然,家族的使命也随这银质的金属武器一起,继承到她身上。

  杀了那些狼人,为妈妈复仇。

  父亲却并没有让特蕾西去杀那些狼人,是特蕾西自己这么决定的。

  列兹克特家族不杀超自然生物,他们只负责抓捕,若这些生物肯遵守协议,那便相安无事,可狼人们来到城市,破坏了这约定已久的规则。

  一次谈判发生了无可调和的矛盾,混乱之中特蕾西的曾祖父被咬伤了,而曾祖母因为愤怒用银质匕首割破了一个狼人的喉咙。

  这是场本可避免的灾难,可事情就这样发生了,列兹克特家族和狼人的仇怨就此结下了,这一斗争,就是一百多年。

  不必复仇,只需要好好管辖这一代的超自然生物就行,父亲这么告诉特蕾西,艾琳去世后,他就带着女儿,这个还在襁褓中的,脆弱幼小的生命搬离原来的城市。

  来的新的地方,开立新的钟表店,发展生意,继承列兹克特家族的手艺,也继承家族的传统。

  特蕾西一天天长大了,也长得越来越像艾琳,但她的性格,却越来越像曾祖父和曾祖母,她的善良被埋在心底的最深处,那柔软的地带不再容任何人入侵,除了他,因为他是她的父亲,她可以当着他的面哭泣,但在外人面前,她不会流一滴泪,她的聪慧让她变得完美,也给她的心踱上岩层一样厚的外壳。

  那个晚上,他走进书房,见特蕾西正一字一句钻研书上的内容,他很惊讶她没有出去摘果摸鱼了。

  “特蕾西,你怎么不出去玩呢?” 父亲温柔地笑着,拍拍她小小的肩膀。

  “因为我得保证,不会再有人喊我没妈的野丫头了!”

   那时,她才五岁,明亮的眼睛里坚定的光,却让他想起了家族画像上,曾祖父和曾祖母拉开弓箭时望着前方的眼神,坚决果断,透出的韧劲能戳穿金刚石,如果这时候,他们眼前真的有什么猎物,那么只能祝愿这只动物天堂安息了。

  特蕾西也的确很努力,可她也变得越来越封闭,可以拒绝长裙,可以拒绝宴会,可以拒绝歌舞剧场,但她甚至开始拒绝爱情,就在她十六岁,收到弓箭以后。

  当邻居在因为孩子们恋爱的事情烦恼的时候,特蕾西还泡在实验室里研究机械零件,她做出了许多新的武器,这些都是用来对付狼人的,快速而致命。

  不要复仇,父亲的话特蕾西是听不进去的,她的童年没有妈妈的爱,尽管父亲给了她足够的光环,可这缺失的部分是怎么也填补不了的,也许复仇可以弥补这种缺憾,用狼人的血来填满吧!

  特蕾西穿上红色的狩猎服将自己装备的如同一个女战士,她本来也是。

  她去了森林,整整一个星期,却什么收获都没有,没有狼人,不管是城市还是森林,她完全追踪不到一丝踪迹。

  但总会有落网的,她现在要做的,是将自己的武器改造的更精良,将自己的身体素质磨炼得更强大。

  她很独立,但独立的有些过头了。

  爱情是很美好的事情,不要拒绝每一个表白者,他们当中也有好的,父亲这样说。

   有是有,可是不会适合她,这是特蕾西的回答,就像爱情很美好,但是不适合她一样。

  “但因为爱情,你才能站在这里。” 父亲说道。

  “我没有谈恋爱,我也依然站在这里。” 特蕾西说道。

  这注定是个矛盾的话题,特蕾西想不通的是父亲为什么非要她去谈一场恋爱呢?

  “……这是你母亲的遗愿……”

  在一次争吵中,父亲说出了这句话,他不想特蕾西只是为了自己妈妈的一句话去完成一场恋爱,他知道她会这样做的,他一直没有说出来,但那次激烈的争吵,他终于喊出了这句话,也许他不该说,但那一刻,他觉得放松,他不知道,特蕾西在听到这句话后,她的心也随之松了一个口,虽然她还不能立刻就接受这样一个遗愿,但她愿意尝试一下了,就像她父亲想的,她的确当把母亲的遗愿当成了一个任务,这是一个太过糟糕的做法,但也许是唯一打开她封闭心扉的办法了。

  特蕾西开始参加宴会,各种各样的,但是她还是无法忍受那些追求者,虽然其中有几个真的不错,长得英俊,性格也好,彬彬有礼,可特蕾西对他们就是没有兴趣。

  “他们身上,始终缺了一种东西。”

  特蕾西是这样说的。

  而那晚的宴会上,她见到他,那位身着蓝色燕尾服的绅士,她的眼里失落的光终于变得明亮,她被他深深的吸引了,他走向自己,她望向他的瞬间,她就再也无法挪开自己的目光了。

  原来爱上一个人是这样简单的一件事,特蕾西笑了,笑自己本一直拒绝的事情原来是这样的容易。

  但很快,残酷的事实却让她再也笑不出来了,这就是她的命运,早就定在预言书上,早就印在水晶球里,那意味着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那段时间,她也真的有种认输的冲动,好吧,命运打败了她,她选择投降。

  那段时间,她也不知道怎么度过的,那时候,吃饭和睡觉这样平常的事情对她来说,都无比艰难,她每咽下一口汤,就想到以前生病时,他喂她喝汤的样子,她想到这,会气到摔碎手里的碗,她不想睡觉,一闭眼脑海里都是他的样子,挥之不去,她抓狂地拍着墙面,她射穿一张又一张靶,最后,她带上全部的武器,披上红色的斗篷,她要去森林,可能只有他死了,她才不用受这种折磨吧?

  “你这是做什么?特蕾西,你是在折磨他,还是在折磨你自己?”

  “我要复仇!”

特蕾西头也不回地走出门去。

她是在和约瑟夫交往的两个月后,才发现他的真实身份,而这真相,让她的心比森林里勾结的藤蔓还要错杂上千倍。

  他是狼人,特蕾西看到他变身的瞬间,心都被泛白的月光割裂成无数片,她一心想要杀掉的狼人,是她的爱人,命运真的很会捉弄人,她是要抓捕这些生物给母亲复仇,而不是和他们恋爱啊!

  那晚,特蕾西也穿着红色的斗篷,她来到森林里,因为约瑟夫告诉她,在这里相见,今晚是个月圆夜,森林里的月光会非常好看,他想将这浪漫的时刻与爱人共享。

  约瑟夫,他和特蕾西是迅速陷入在爱情里面,确切地说,他一早就陷落了,远在特蕾西爱上自己之前。

  约瑟夫随自己的家族搬迁过无数地方,躲避像列兹克特家族这样的狩猎者,他的曾祖父曾经咬死过一个老人,但他祖父的哥哥却也被老人的伴侣给割破了喉咙,之后他的家族分裂成了两半,支持复仇的和提议和平相处的。

   约瑟夫就是来保护特蕾西的,确切地说,是来保护整个列兹克特家族,自己的家族里一个一心想要复仇的狼人,还是找到了列兹克特家的住所,他咬伤了那位孕妇,也付出了性命的代价。

  约瑟夫是和平派的支持者,他那时候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男孩,但也想为列兹克特家做些什么,更何况那个刚刚出生的孩子就没有了妈妈,而没有妈妈是什么样的滋味,约瑟夫虽然没有体会过,但是非常清楚的。

  从那时起,他就偷偷保护特蕾西,她上树摘果子的时候,他就躲在一旁的草丛中,如果她摔了,他就接住她,他习惯了守护她。

  特蕾西一天天长大,他也越来越被她吸引,当特蕾西长成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的时候,他已经沉在爱情的海洋中无法游离了,即使特蕾西制作的各种武器让他害怕了,但他相信那个巫医魔药的力量,这让特蕾西不会觉察到有一个狼人日夜潜伏在自己家附近,默默保护她的。

  他们整个家族都喝了巫医的药剂,隐去身上的味道,甚至抑制了月圆夜的变身,这样虽然辛苦,但他却可以近距离地守在她的身边。

  知道特蕾西拒绝爱情,所以他从未出来,他知道特蕾西会爱上自己的,这是他找一个魔法师通过水晶球占卜的结果,这是命运,他们注定在一起,但特蕾西是一个不信命运的人,哪怕接受家族使命,也只是为了给母亲报仇。

  但那天,特蕾西却要去那场宴会,他也去了,抓住这唯一的机会,暗中守护她二十年,现在,他终于能正大光明的出现在她的身边。

  她被他吸引了,就像注定的那样,见到的第一眼,他从她的眼神里看到了爱。

  他们跳舞,他们谈笑,他们陷入了热恋,但约瑟夫还没有将自己真正的身份告诉她,她肯定接受不了,但他已经做好最糟糕的打算,就像她要往自己心脏上射一箭,他也不想离开,其实她早就已经射了一支箭在他心上,爱情的箭。

  他摆弄自己手上镶了玫瑰宝石的手杖,这是巫医给他的,能让他属于狼人的气味不流散,每一个狩猎者都有灵敏的鼻子,包括特蕾西,他这样是双重保障,药剂的力量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消失了,在完全没有准备好之前,他还不想将自己的真实身份暴露。

  当他准备好的时候,他就邀请特蕾西来森林里,一起欣赏月光,实际上,他是要在圆月下变身成狼,将自己最真实的模样展现在爱人的眼前。

  他记得那天晚上林子里晚风都吹得比平时要温和一些,银色的月光荡漾着倾泻而下,洒在着那条林荫小道上,也洒在小道上披着红色斗篷的女孩儿身上,红色斗篷是特蕾西自己缝制的,她还给约瑟夫缝制了一件蓝色的,这样,他们就可以一起穿着在森林漫步了,这是特蕾西所能想到的关乎爱情的最浪漫事情。

  她披着斗篷,是那么的美丽,在月光的照耀就如狩猎女神一样闪烁着光辉,红色兜帽下的眼睛仿如泛起涟漪的湖水,流转的波纹是爱情落下的痕迹。

   但当他将狼的身形展现给她看时,她眼金里的波光瞬间转为愤怒气恼的泪水,不变的还是一样的晶莹透彻,她气得发抖,气得捂住心口,气到最后,就这么昏了过去。

  特蕾西被约瑟夫送回了列兹克特家族,他还手写了一封信交给她的父亲,他也向他坦白,并对列兹克特夫人的逝去,致上最诚挚的歉意,眼神不会撒谎,特蕾西的父亲能够体谅他,但是特蕾西就不一定会了。

  特蕾西也的确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但显然这这折磨也严重侵蚀着她的心。

  “看来你是爱他的,那你就不要折磨自己了。” 父亲说道。

  “妈妈的死呢?家族的使命呢?” 特蕾西质问。

  “我从来没有让你复仇,家族的使命从来也不是杀死狼人。” 父亲捏紧手里的怀表,这是艾琳的,他和她一起完成的,里面有他和艾琳的画像,他打开看一眼又合上。

  特蕾西没有说话,她变得憔悴,这和那个整日泡子书房和训练场的女孩相差太大了。

  一开始就错的,也许她不该打开自己的心扉,去接受所谓的美好的爱情这种东西,她觉得自己是那么的愚蠢,可这是妈妈的遗愿,也算她留给自己的一件遗物了,她舍不得结束,但父亲不认可她的说法,这完全是个谎言。

  “你明明是舍不得和他分开,却要拿你妈妈的遗愿当借口,看看信吧,我的孩子,我不想你这么痛苦,艾琳也不会想的!”

  父亲的话直接揭开了特蕾西还想继续蒙蔽哄骗自己的那层纱,是的,她是在找借口,她是爱约瑟夫的,可他是个狼人,而她之前,一直在为抓捕狼人而努力。

  这仇怨本不用延续到特蕾西身上,也不用延续到约瑟夫身上,咬伤艾琳的狼人已经死了,特蕾西的确失去了母亲,但她不该恨约瑟夫。

  “你如果真的这么恨,就约瑟夫带你去捣了那个恶狼的墓,这才是为你母亲复仇!”

  实在受不了的父亲终于冲到房子里大喊了,他无法接受特蕾西整日不吃不喝,砸东西尖叫了,如果她需要一个安慰,他可以提供,但倘若她需要的一个发泄脾气的渠道,那他不是,约瑟夫也不是,他的女儿一向聪慧,怎么这个时候就分不清这些了?

  “不用你管!”

  特蕾西烦躁地拉过被子蒙住头,最后,她也受不了心灵的折磨,她终于拆开信,上面是好看的手写花体,还有淡淡的来自森林的清香味,有点像约瑟夫身上的味道,特蕾西想着,他将她搂在怀里的时候,脖子间散发的就是这样的味道。

  特蕾西看完信就捏成一团扔到角落,她穿上红色的狩猎装,披上红色的斗篷,提上武器,头也不回地冲出家门,冲去森林。

  父亲知道特蕾西说的是气话,复仇,他知道特蕾西不会这样做的,这点,她很好地遗传了他和她妈妈,善良,她舍不得杀掉约瑟夫的。

  特蕾西心里也清楚明白的很,她是不会真的杀掉约瑟夫的,因为她心里最柔软的角落已经住进了他。

  她按照信上所说来到了森林。

  夜幕中有零碎的星,有银色的月,还有依然柔和倾泻而下散在林间的月光,当然,还有那熟悉的身影。

   “……你一直在这等我?”

   本来怒气满满的特蕾西,在看到这身影的瞬间,心里的火完全被扑熄了,她现在有些无奈,她的语气还是软了下去。

   “没有,我是刚刚来的。” 约瑟夫回过头,蓝绿的眼睛闪闪发亮。

   “刚来?”特蕾西不满地努努嘴,她刚要发火,却被约瑟夫迎面而来的一个吻打断了,温软的触感让她的心也跟着一并变软融化了,特蕾西怔在那,不知道说什么,也不知道怎么回应。

   “是啊,美丽的小姐,从月亮中来的呢!” 约瑟夫柔软的手指揉捏着特蕾西温热的脸蛋,微笑着回答, 特蕾西望着他的眼睛,依然没有说话,但她心中却有了一个想法。

   这晚,森林的晚风吹得比平时更柔和一些,林间的树叶哗哗作响,这美妙的晚间乐章却又裹挟着阵阵奇怪的声音。

  出来采集散落在林间月光制作药剂的巫医听到了这声音,她很确定,这是狼人的惨叫声。

  

  

 

 

 

 

 

 

 

 

 

 

 

 

 

评论(4)

热度(47)